第(2/3)页 宋盈茫然摇头,“这个,似乎未曾有过先例。” 耳畔,传来极轻的一声叹息。 宋盈有些失落地低下头。 她未曾接受过好的教育,琴棋书画样样比不过宋玉。在书院,读起书来也甚是吃力。 夫子和晨曦都安慰过她,术业有专攻,不必用自己的弱项与旁人的长处相较。她虽然不擅长绘画,却在策论作诗上别有一番见解。 可一想到春日宴要丢人,被人嘲讽不如宋玉,她就好不甘心。 “过来。” 宋盈抬起头,却见沈奕珩已拂袖起身,踱步走到书案旁。 光影透过楹窗落在他绣着金线的玄衣上,似是折着金光,更衬少年矜贵儒雅。 他站在光里,回头看她。 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点了点圈椅。 “坐。” 宋盈乖巧地走上前去,莫名有些许不安,“长兄不坐吗?” 沈奕珩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似是看出了她的局促。 双手轻轻扶着她的双肩,将她摁在圈椅上,“规矩都是立给外人的,以后你无需在意那些礼数。” 宋盈眨了眨眼睛,却见少年将笔递给了她。 “拿好,重新画一树梅。” 宋盈脸颊瞬间浮现两团红晕。 自己画画和旁人看着,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态。 方才沈奕珩的表现已然能看出,她画的极不好;现下当着他的面再画一副,她有些难为情。 她迟迟不肯动笔,沈奕珩亦不催促。 直至十玄磨好墨,无声退下。 窗外偶有几声鸟鸣,衬得室内越发安静。 宋盈握着笔,手都有些抖,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硬着头皮落笔。 手背忽然一暖。 粗糙的手掌,轻轻握住了她执笔的手。 那手掌宽大温热,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其中。指腹有薄茧,摩挲着她的指节。 宋盈浑身一僵。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男子握手,是全然不同于女子柔荑的感觉…… “绘画之功不在一日,若是来不及,便只能投机取巧。” 话音落下,他俯下身,带着宋盈的手在宣纸上勾勒着壮阔山河。 淡淡的冷香将她笼罩,距离那样近,宋盈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,隔着衣衫一点点渗透。 “若真要展示才艺,无需与常人相较,选你最擅长的即可。世间众生,才艺千秋,有一技之长便已然可贵,亦无需在意是否同流,更无需在意旁人的看法。”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,宋盈只觉耳根似是有火在烧。 她低着头看向手中作画,想极力记住少年的笔锋,记住每一笔的起承转合。 可似乎无论怎么努力,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后那人夺了去,她始终无法记住。 一笔。 又一笔。 墨色在纸上晕开,渐渐勾勒出远处的青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