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囚龙局31-70章.囹圄窃势. 第五十二章 余烬与抉择-《凡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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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闲看到了这一切,却只是“看看”,留下令牌和一句似是而非的话,便飘然离去。他受谁之托?周牧之?还是别的什么人?他的立场是什么?那句“想活,就离下面远点。想报仇,就先学会怎么在上面活”,是警告,是提醒,还是……某种考验?

    苏砚的思绪飞快转动,将有限的线索拼凑、分析。枯崖要杀他灭口,用的是“渊眼”相关的、带着“污染”气息的人。地底“渊眼”因“血食”和“污染”而惊醒。风闲让他“离下面远点”。清歌因“渊眼”异动而受创,并斩出那一剑……

    一条模糊的线,开始在他脑中浮现:枯崖与“渊眼”下的东西,存在极深的关联,甚至可能在“喂养”它。自己这个“钥匙”,或许不仅是开启“文心之门”的钥匙,也可能与“渊眼”下的存在有关,所以枯崖既要利用,也要在必要时抹杀。清歌镇守寒渊,寒渊与“渊眼”……是否同源?她的“镇魂”职责,是否也包括镇压或监视“渊眼”?

    而宗门内部,显然并非铁板一块。周牧之、风闲,可能代表另一股力量,在调查枯崖,也在观察自己。他们给自己“活”的机会,是想看看自己这颗棋子,能在“上面”的棋盘里,走出什么局面?

    “上面”……苏砚咀嚼着这个词。静思崖的“上面”,是宗门的规则、权力、明面上的秩序。他要在这里活下去,就不能仅仅是一个等待审讯或灭口的囚徒。他需要“势”,哪怕是最微小、最不堪的“势”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地底存在传授的“淬火听山”。虽然痛苦,却是他目前唯一能主动“窃听”、获取信息、甚至可能反向影响这座“山”的法门。风险极大,但收益也可能巨大。

    他还想起了那枚“定魂令”。这令牌不仅能稳定魂魄,隔绝邪气,其本身……或许就是一张进入“上面”某些人视野的、微妙的“门票”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朝着他所在的这条岔道快速逼近。人数不少,至少有十人,气息沉凝,带着肃杀之气,与之前那些混乱的守卫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苏砚眼神一凛,瞬间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他松开紧握令牌的手,任由其滑落,滚到身侧不远处的血泊边缘,半掩在尘土里。然后,他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更多的暗红血沫从嘴角溢出。他艰难地、颤抖地,用手撑地,似乎想爬起来,却再次无力地软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他闭上了眼睛,气息微弱到了极致,仿佛风中残烛。只有胸口的玄金火焰,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压制到近乎熄灭,只保留最核心的一点黑暗,如同死寂的灰烬。左手那若隐若现的黑线,也彻底隐匿。

    他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重伤濒死、魂魄溃散、仅凭一口气吊着的,最标准的、符合所有人预期的“废人”囚徒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。

    “这里!”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,“有血腥味!发现三具尸体……是刑律殿的赵刍和他的两个手下!一击致命,伤口有残留剑意……好精纯阴寒的剑意!”

    “这里还有个活的!是那个重犯苏砚!”另一个声音喊道。

    “检查!”

    一只手粗暴地掰开苏砚的眼皮,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腕脉,更有一股冰冷的神识扫过他的身体和残破的魂魄。

    片刻后,那检查的人回复:“重伤,魂魄受创严重,有地脉邪气侵蚀的痕迹,但没有新近的外力致命伤。看样子是受到刚才地脉异动和剑意余波的冲击,晕厥了。他手里……好像有东西?”

    苏砚的心微微一紧,但身体纹丝不动,气息依旧微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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